Thursday, November 20, 2008

閉眼看見昨日晨曦

 

作茧自缚。在迈出第一步时恍若又见望乡。渐行渐远地离家而去的电车,象征真正朝向梦想的碑铭。

『我听得见——』

 

1

说真的如果父亲真的不能理解我想要说的以及无法以言语表达的不离不弃的梦想 这种试图掩盖却又无济于事的以满足他们卑微艳丽却难以捉摸的虚荣当中 我迟早会选择放荡离弃并且选择逃悖

 

悖逆父亲意愿,离开尘世悲鸣。独自面对穷途未卜的叵测命运。因为没有听你提起过她,所以才须寻找她。这是血脉中所传承下的倔强,以及深深的仇视感。

独自整理好的行囊。

我听见父亲有在后面喊到站住。否则再也不要进这个家。我把你养大现你已成年便不需敷衍了事。选择离开抑或是诀别都将成为你的追溯。

岁月为鉴。

早已深切地听到了。寒蝉背后深深凄凉地悲鸣之下,却蕴含地深思怀念。迥异地拍翅之后却兀自面临终亡的剧中。命运的轮回却让人生烧成的灰烬在搓揉之后消逝不见。千万的寒蝉便在又一时节钻入世界坟堆,被抑扬的死亡曲奏缎具自己生命。

 

我明明听见了。

 

离家前夜,兰发来短信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我收回一定不会喜欢你的话,如果在给我一个月我想我就会承认我喜欢你了可你却这样决定一走了之,我不愿这样放弃情感以及认真对待爱情的这份奢望。曾经你说过抚慰人类心灵的最大隐遁便是心中隐忍的畏惧,害怕受伤。因为害怕受伤才灰羞涩于表达情怀之中。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就留下来。

 

 

那一夜,很安静的坐在床边。音箱中依旧是卡萨布兰卡的黑色钢琴as time goes by

 

A kiss is still a kiss, a sigh is just a sigh. The fundamental things apply, as time goes by.

 

主旋律调却在缭绕婆娑的灯光之下映衬时光境迁的等待。这一刻我等了多么久。等了那么久。现实与梦想终究一日的向汇点之上自己却被命运无理愠怒。离开的意义尘埃落定之后却只能在叹息之中怅然若失。

幽怨的旋律始终在房间中巡回下来。直到凌晨两点。灵魂似被猛然抽噎一般,父亲径直走入自己房间。看见床边的巨大行囊。

父亲看了良久,蓦然,你是想离开了吧。而面对父亲忍怒的又略待劝义的面容,自己却有说不出的意欲倾诉的冲动。这是第一次看见父亲放下一惯的跋涉气态,目光深邃的坠于自己心底,无限倍地扩大,直到,默语无声。

父亲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清唱的慢慢哼出旋律。这是我唯一记忆中唯一可以想到的旋律。即便我不知何日曾听过这首歌深知我连歌词也难以背诵却只能简单哼出字眼。

父亲像失去控制一般疯狂的摇晃自己,说,快说,你是怎么知道这首歌的!你不是只痴迷摇滚,黑色钢琴旋律,你是怎么知道这首歌的!

撕心裂肺的叫喊却火树银花般的飘渺而去,浮华的事端也纠葛残缺。写意的周旋着全部欲望。似纽带般的铭记于心。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父亲黯淡离开房间。我将身体蜷缩在被子之中。我在哭么。抑或是笑。终于看见平常始终一种表情的父亲露出了这样愤怒的神色,失控的好似孩童。刚愎自用的性格以及曾让自己恨透的父亲却在此时让我怜悯的无法挪动离开家门的脚步。

逝去的青春却在雕刻着隐讳羞涩的韶华中渐行渐远。惨淡地生长在融合光与声的世界里,发生着巨大转变的孤寂。思忖着令人蛰伏的留下理由。无声息的叹息只能在心中看见。

 

月色皎洁的陈挂于天际,暗似讥讽的嘲咻着背景离家的愚昧出走。父亲对于自己的冀待。

 

2

下一步该如何迈出才会让本已渺茫的陌路更加忏悔的延伸。住宅楼内次第亮起的灯光。以及上海北弄堂中的好似【夜里就会出现灵异事件】的奇特感觉。

可惜不似幻想中海边的流转,有昼夜交替的潮汐以及金黄的散落的细致的沙。

倏而浮现出去年随父前往希腊的景致。十分蔚蓝的天空,映衬蓝顶白墙的房屋。户户门前种载特殊颜色的花。色泽夺取着大部分眼球。平静却淡定的海,在流沙之上。而我,在海之上。凌驾的快感以及凝重的抒情感慨。

究竟有多少『曾经』为代名词的故事以及景致可以怀念。不过俨然湮没于茫茫记忆冥海之下,冲留卷入死亡的罅隙直观盲点。

 

眼睛不看,耳朵不听。你是我所有的回忆。

 

兰在凌晨四点四十三分时发来的音讯。《你是我所有的回忆》曾是你在我生日时用钢琴断奏录下给我的礼物。你要离开,我自然不会阻拦你。那么,你的生日礼物我也提前送给你好了。

我不知兰何时学会钢琴,亦不知她或许是苦练此曲许久结果用错误指法弹下的离别赞礼。但我却深深感受到,这是她所弹奏下的音乐。她亦不知如何把拍以使整曲的节奏存在懊悔之意情感,而在她的弹奏中却汇总了原谅与毁灭,荒芜与繁华,星宿与尘埃,织网而成的摇曳雾状声线。又若似暗红的霞晖压低。零心点点的矛盾心里此刻终究在晨曦之时化为乌有。

 

倔强也好,刚愎也罢。离开的仇恨,寻找的希冀。不会因为音乐存亡而改变。亦不会为变奏的旋转阴暗哀调转变。

 

3

宮本武藏说过,谁能阻止少年武士赴死,他们听不到,斗士的剑一挥出,必会听到战败者的哀嚎。

而茫目的冲动,年少气盛的毅然抉择,终究成为悲剧,哀鸣无数的。

父亲在冷场中说的一句话。我早已忘记当时的恼怒,他不知道,不知道,亦类于愚莽的定论。意欲离开的计划早已萌生,而计划虽没有完整清晰罗列一张清单我却也以甚至前往方向,即便覆亡。

我徨恐的站在落地窗前。此时的小区已经有人起来遛狗。叵测的面临着未知的结局,匍匐前进在满是荆棘的道路之上便是我的未来么。有种放声大吼的冲动,无奈的叹息,他听不到啊。

 

『我听得见——』

 

即便再坎坷了,我也会走下去了。对不起了。

父亲不再言语,也没意欲劝欲,那么,你走吧。你妈很喜欢你前面唱的在水一方。在你出生前,我弹了无数遍给她听过这首歌。

爸,你不是不会弹琴的么。

或者只是你不知道我会弹琴呢。

 

或许父亲也是和兰一样,只会弹一首,对方很喜欢,很喜欢的歌。

即便这样,父母最后还是分开了,甚至父亲对母亲只字未提。

 

我不知道父亲这样隐瞒是为了什么或者仅仅是要一点悬念抑或是从头至尾就是懒于对自己动口舌在他严重自己应该便是晚上很晚回家然后雷打不动弹钢琴最后听着摇滚睡着会抽烟酗酒的问题少年

虽然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些父亲早已加于自己身上的罪行因为我真的让他很失望我也很失望即便母亲看到也会很失望

 

可为何,这种冥然的痛,却在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母亲。亦不是父亲。而是一阵凄凉的悲笑。

离开,并非择意消亡,亦不会是四处安家落地生根。更加不会廉价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即便我知前途之路似游戏般待定无局,淡定的虚假也会成为现实中的灰烬的。

 

『我听得见——』

 

离开家门一刹那时,懊悔与刚愎矛盾。似讥笑般嘲咻自己的计划。人烟阜盛街市上,看到的刺眼阳晖,于阔别之下拘谨破碎,涣洒着过去以及未来的道路。离别后的早晨,却与昨日并无大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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