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11, 2009

二人

二人
hypocrite




在寂寞的小鎮上,為數不多的住戶,在種族歧視的爭議還未平息的時代,不諳世事的他,和家中傭人的孩子玩耍。自由便是朋友。從未有過拘謹與不自然的他,與從來到主人家第一天便被父親教育到【哈桑,記住,凡事一定隨少爺的意願】的他之間的友誼,便成了《追風箏的人》一書中的主要線索,而他們之間的友情卻並未超然度外,因為成長,因為許多冗雜得難以背負得壓力,因為對名譽的奢求因為對感情的嫉妒。他,背叛了從小至今的玩伴,哈桑,或者說從某些意義上來看,他背叛了那個靈魂深處與自己雷同的朋友,背叛了自己內心深處因恐懼與難念而充斥的另一個自己。

同樣的還有亦舒的《燈火闌珊處》中的寧波與正印。雖說正印不算俗傖,但她的家境優越無疑是對她的賞賚。若說寧波對正印毫無忻慕那是假的,對於一切令人值得贊詡的別人所擁有的東西,自己一定都是會略有【要是我就是他就好了】這樣的想法的。可是對於寧波來說,覬覦一些高不可攀的生活是嫉妒不現實的事。因為她深知,既然宿於他人家中,無論家中主人對你如何有好你都不會融入那個家庭。不過話又說來,寧波亦何嘗不是在理智與情感中逡巡良久後才對正印死心塌地得好,為她匿藏了許多得秘密。然而在般樂得笑容之下又隱藏了多少的憂傷?

面對朋友的背叛、欺騙,他們皆無鴻猷,只為謀求一份清淡而再平常不多的生活,因為他們深知,因為自己的寄人籬下,唯能做的便是平淡了。不斷的以寬容之心面對著一切的矛盾,以謙恭之心追尋著平乏的美麗。以為自己是這個家庭的第二人,於是能夠承擔的角色最多便是【朋友】了。依舊是兩個人。無論是《追風箏的人》中的主角與哈桑,無論是寧波與正印,無論是野比與機器貓……始終都是兩個人。仿佛天地小得只容得下兩個人,於是互相扶持、寬容、相濡以沫;仿佛天地小到窒息得悶熱,即是二人在一起多待一分鐘都是殆盡得氧氣無法喘息,於是不得不爭吵,就像是命中註定,然後分開。可是即便如此,他們卻始終都還是兩個人,容不下任何一個其他,即便是再多再多的壓力,也都無法卸下【背棄朋友】這樣的罪惡感。

所以,他們都還是朋友。
自始至終,都還是兩個人。

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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